载着萧淑明与安舒平的马车跟在后面,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车厢剧烈地摇晃着。平躺在里面的两人毫无防备,身体随着颠簸不断撞在木板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却没人伸手去扶。
风清绝在前面的马上听得真切,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死不了就好。
至于会不会受些皮肉苦,那就不是她该管的了,本就是她们欠了的。
马蹄声在雪地里留下凌乱的印记,又被呼啸的寒风迅速填平。马车里的磕碰声渐渐被风雪吞没,仿佛那两个晕死的人,不过是两袋无关紧要的行李,正被运往未知的前路。
风清绝一行人抵达和诗城时,已是第二日傍晚。冬日的天暗得早,西城门附近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只有几个守城的兵卒缩着脖子在墙根下跺脚。
跟着同去的护卫们在没入城之前便四散离去,只留下风清绝一人驾着那辆不起眼的马车,低调地拐到萧府后门。
车辕刚在青石板上停稳,萧清川的身影就出现在后门廊下。她原是听闻 “女儿” 归来,好奇过来瞧瞧究竟,毕竟这趟去山寨 “招待贵客”,比预想中多耽搁了一日。
可当风清绝掀开车帘,萧清川看清车里的景象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自家亲弟弟萧淑明勉强裹着件破烂的披风,露出的手腕和脖颈上满是青紫痕迹,头发纠结如草,整个人蔫得像株被冻坏的苗。而他身边紧紧贴着的那个女人——
更是没眼看!后背的伤口狰狞地翻着肉,血痂混着泥土结成硬块,身上的衣衫被撕扯得只剩几片碎布,遮不住多少皮肉,该露的不该露的,几乎都敞在外面,狼狈得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