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绝收回视线,转向颜闻毓,语气比方才更添了几分疏冷和不容置喙:“家妹被虎威所慑,神志昏聩,胡言乱语,郡卿不必当真。 今日之事,不过举手之劳。家妹伤重,不宜久留,告辞。”
话音未落,她手臂一伸,竟毫不怜惜地揪住萧鸾飞的后衣领,如同拎麻袋般,将人直接从马背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雪地上。
“哎哟——!阿姐你轻点啊!” 萧鸾飞猝不及防被摔了个结实,正好压到伤处,疼得她呲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狼狈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风清绝却看也不看她, 自己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片雪泥,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阿姐!阿姐!等等我啊!” 萧鸾飞见状也顾不得疼了,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踉跄着就近拽过一匹马, 咬着牙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 也顾不上仪态,伏在马背上,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朝着风清绝消失的方向打马狂追。
临行前,她还不忘回头,对着仍僵在原地、面红耳赤的颜闻毓,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句:
“郡卿殿下,我说真的,我阿姐这样顶天立地、英武不凡的大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晚了真就是别人的妻主啦——!”
喊声在空旷的山坳里回荡,伴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徒留一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表情各异的人。
颜闻毓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心跳如鼓,那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喊话,却鬼使神差地在他心尖上反复敲打。
半晌,人群才重新骚动起来。众人默默打量着地上那两头死状惨烈的猛虎。
它们正被人剥皮处理,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虽然大多数人来得较迟,未能目睹全过程,但那惊天动地的一拳之威,足以撼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