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绝的心猛地一沉。方才与贺肆言分开时,贺肆言正是往北边松林去的。她来不及细想那暗中观察的人是谁,翻身上马,握紧了腰间的箭囊。
马耳被周围的哭喊声惊得直动,她却用靴跟轻轻一磕马腹,朝着北边松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雪似乎更急了,卷着惊惶的哭喊声,在林子里盘旋不散。
山坳之中,景象惨烈。两头体型异常高大雄壮的吊睛白额猛虎,皮毛在冬日灰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凶光,粗壮的四肢每一次拍击地面都带起积雪和枯枝。
它们的眼神绝非寻常野兽的狂躁,而是淬着一种冰冷、贪婪,甚至带着一丝玩弄意味的残忍——那是真正尝过人血、视人类为猎物的眼神!
被围困在中间的,正是萧鸾飞和贺肆言。
萧鸾飞身手矫健,手中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她身法灵活,辗转腾挪间,刀锋数次险险擦过扑上来的猛虎,带起几缕虎毛甚至血珠。
她显然是两人中的主力,大部分的攻击都被她悍然接下。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两头如此凶残的猛兽?她的肩甲已被虎爪撕裂,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手臂上一道长长的抓伤也在不断渗血,每一次挥刀都牵扯着伤口,让她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丝迟滞。
她的呼吸沉重急促,额角布满冷汗,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两头猛虎的动向。
贺肆言的情况则更为凶险。她的武功本就不及萧鸾飞精纯,此刻在两头猛虎狂风暴雨般的夹击下,更是左支右绌。她手中的长剑虽也奋力格挡劈刺,却难以对猛虎造成致命威胁。
她的坐骑早已被扑倒毙命,此刻全靠步战。用料金贵的骑装上布满爪痕和泥土,右臂的衣袖被整个撕开,一道深长的伤口血肉模糊,几乎握不住剑柄,只能勉强用左手支撑着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