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字金贵,无论在哪国都是帝王与储君才能沾染的字眼。萧家这一辈本该用 “鸾” 字排行,便是普通皇子也断不敢僭越用 “凤”,可偏生萧凤鸣是个例外。
谁让她有个野心通天的娘呢?
外头都传,这 “凤鸣” 二字是皇帝体恤丞相辛劳,特意给萧清川的嫡长子赐的名。只有少数人知道,当年是萧清川亲自上书,硬逼着让皇帝盖了玉玺,这名字才算定了下来。
后来这事被粉饰成 “君臣相得” 的佳话,再加上萧凤鸣早早被送到雾虚山求学,鲜少在人前露面,知晓内情的人越发少了。
大长帝卿呷了口茶,舌尖漫开清苦的滋味。以萧凤鸣的出身,再配上这手惊绝的笔力,注定不是池中之物,这辈子怕是难得安稳。
他虽欣赏这她的才情,但也不会让自家孙男蹚进萧家的深潭里。
大长帝卿对此并未过多置评嘉奖,只是淡淡吩咐侍男将赏赐分发给李大人等人评定的佳作。席间暗流涌动,众人不免猜测,莫非这萧凤鸣惹了大长帝卿不喜?
此时,大儒杜琳却对萧凤鸣起了浓厚兴致,朗声朝人群中问道:“不知萧女君身在何处?可否请出来一见?”
杜琳话音落下,厅内目光如织,众人纷纷在人群中逡巡。就在这探寻的视线即将落空之际,人群后方,一道素白身影如破开晨雾的清风,从容步出。
只见来人,身姿挺拔若新竹承露,着一袭暗绣翠竹的素白长衫,宽袖垂落,步履间带起的气韵却似有松风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