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从容,径直行至水榭平台中央那方紫檀雕花主座前,优雅落座。园中众人,早已屏息垂首,此刻纷纷恭敬行礼,齐声问安。
大长帝卿如今年逾六十,然日日精心保养,加之生活优渥安宁,岁月仿佛格外宽待,并未在他容颜上刻下过多痕迹。
只见他面如润玉,眉目舒展,通身气派雍容华贵,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端凝威仪。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园中众人,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清朗却不失威严,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都不必拘谨。本宫今日不过是来了兴致,想瞧瞧各家才子的风范罢了。”
广袖微拂,示意众人起身。待园中气氛稍缓,大长帝卿的目光落在那满园盛放的梅花之上,笑意更深了些。
“今日恰逢晴光,园中梅景正盛。诸位才思敏捷,不若……便先以这眼前梅花为题,各展才情吧。”
侍男端着盛着笔墨纸砚的托盘鱼贯而入,规整摆放在女君们面前的矮几上。
大长帝卿府举办的诗会,广邀各世家素有才子之名的女君前来赴会。受邀者中,出身高门显贵的便占了九成之数。即便是各家族中无需承继家业的次子,也纷纷收到了请柬。
缘由无她,只在于大长帝卿本人绝不允许自己的孙男下嫁。在帝卿眼中,男儿出嫁乃是人生头等大事,无异于第二次投胎,是万万轻忽不得的。
他宁肯自家孙男配一位虽不掌实权、但门第相当、出身清贵的嫡次子,也绝不愿其屈尊下嫁那些所谓的寒门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