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淑明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中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像蒙着层磨砂纸,模糊得看不清轮廓。
脑袋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四肢百骸都透着散架般的疼,五脏六腑更是搅在一起似的难受,他恍惚觉得,自己方才怕是真的死过一回。
缓了许久,视线才终于清明了些。昏暗里,他借着从铁栏缝隙钻进来的月光勉强辨认:自己竟被关在一座足有一间屋子大的铁笼里,周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呛得他几欲作呕。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额头,指尖却触到一片黏腻。借着惨淡的月光抬手一看,萧淑明倒抽一口凉气,满手都是暗红的血,连指甲缝里都嵌着凝固的血痂。
“啊——”他惊得猛地缩回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躲,后背却重重撞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那东西带着冰凉的僵硬感,
像是……
萧淑明的脖颈僵硬得像生了锈,一寸寸缓缓扭头。月光恰好落在他身后,照亮了那张圆睁着眼的脸——是尺素!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谄媚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瞪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正是死不瞑目的模样。 “鬼啊——!”
萧淑明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后缩,却“咚”地撞上了另一具尸体,正是米云。
他这才看清,铁笼里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挤在一起,有的断了脖颈,有的胸口插着箭羽,而他自己,正坐在一片冰冷粘腻的血泊里,后背、腿弯,处处都黏着尸体的体温与血污。
浓重的血腥气混着尸体开始腐败的酸臭,争先恐后地往他鼻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