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话锋一转,提及京中:“王府那颗棋子,让老师派些人去‘关照’,做做样子迷惑风琬便可。若有失控之兆……” 她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就地处理,不必上报。”
满厅属下皆垂首应诺,笔尖划过纸卷的沙沙声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她们望着主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却从这雷厉风行的部署里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
主上这趟亲赴青赫国,绝非寻找和驰援黎侍君那么简单,定是要将青赫国闹个底朝天。
风清绝抬手示意众人退下,待厅内只剩自己时,才缓缓松开攥紧的布料。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黎思忆重蹈覆辙。
将一切安排妥当,风清绝略定心神,折返栖梧园,司遥之犹在榻上安眠。
她轻褪外衫鞋袜,悄无声息地躺下,将人温柔揽入怀中。虽无睡意,垂眸凝视着司遥之隆起的孕肚,她唇角无声地牵起一丝庆幸,若非她有特殊手段,恐难在他临盆之际相伴左右。
司遥之似有所感,习惯性地依偎过来,将圆润的肚腹轻轻送入她掌心。
风清绝熟稔地运用起向砭玉讨教过的按摩手法,指尖带着安抚的暖意,轻柔地抚触着腹中好动的小家伙。果然,那躁动的胎儿渐渐平息,司遥之亦随之沉入更安稳的梦境。
孕中的司遥之,早已被风清绝宠得娇气万分。便是他自己,怕也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能被自家妻主养成这般模样,受不得半点冷落委屈是常理,连那骨子里的清冷性子,也悄然化作带着几分骄纵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