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固着暗红血污的双手,在温暖的被褥里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熟悉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的冰凉。
她走了。
就这样……走了?
漆淮序慢慢地、将自己蜷缩起来,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仿佛要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最好能消失在阴影里。
他下巴抵着膝盖,失神的双眼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殿门。
她还是走了。
她没有怪他杀|人的疯狂,没有斥责他满手的血腥,甚至……还给了他一点微不足道的照顾——裹上被子,点上暖炉。
但这恰恰说明,一切都结束了。
她履行了作为王姬对侍君的最后一点责任,无关痛痒,无关情分。这短暂的照顾,不过是她居高临下、随手施舍的一点……清理现场后的安置罢了。
呵……
一声无声的、充满了无尽苦涩和自嘲的冷笑,在漆淮序死寂的心湖里荡开,激起冰冷的涟漪。
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在那一瞬间,在她抱起他,用她的衣摆擦拭他手上污血,甚至此刻将他裹在温暖被褥里时……
他那颗卑微到尘埃里的心,竟然可耻地、偷偷地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荒谬绝伦的奢望?
真是可笑!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