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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漆淮序身边这两个名为侍奉、实则监视的侍男,那点不忠不敬、捧高踩低的嘴脸,她看得分明。

今日前来,本就是打算在她离开北疆之前,替他料理干净这些腌臜,换上一批真正可用、懂得分寸的人,算是给他一份的保障,让他在这王府后院不至于太过难熬。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撞上这样一出精彩纷呈的好戏。

漆淮序……倒真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看着地上清墨的尸身,看着漆淮序那双染血的手和眼中尚未褪尽的疯狂余烬,风清绝非但没有厌恶,反而第一次对这个名义上的侍君,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兴趣。

比起他之前那些精心排练、却总透着几分刻意的献舞抚琴,比起那些学自漆家、用于讨好女人的、千篇一律的温顺小意……

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这亲手撕开贤良淑德假面、以命相搏的疯狂,才真正让她感到了一丝兴味。

他不再是漆家精心雕琢、用以换取利益的“完美作品”。

他砸碎了那层强行罩在他身上的、名为规矩的坚硬壳子,从里面挣脱出来的,不是什么温顺的绵羊,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惊人力量、带着血性和狠厉的、顽强反抗的灵魂。

这份不惜玉石俱焚也要挣脱束缚的决绝,远比任何献媚争宠的手段,都更让风清绝觉得有意思。

“何苦用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风清绝低叹一声,语气里竟真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她从袖中取出一柄匕首,递过去,指尖轻触漆淮序的手背,“拿稳了。”

漆淮序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任由风清绝牵着他的手,目不斜视地从血泊中清墨的尸身旁走过,最终停在浑身抖如筛糠、满眼惊恐的碧痕面前。

风清绝从身后环住他,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大掌包裹住他的手,引导着他握紧了那柄冰凉的匕首。“记住,”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下次要选这种,不会伤着自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