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方从库房里取了琼汁跟着风清绝去了栖欢阁,将琼汁放下后和乐眸一起退了出去。
暮色浸透窗纱,时以蓝方从绵长的睡梦中悠悠转醒。指尖触及身侧空枕,微凉,一缕怅然如烟丝般缠绕心尖。
珠帘轻响,风清绝的身影映入内室。他明知她政务缠身,可那点被独留的委屈还是悄然弥漫,赌气般背转过身,只留一截雪白后颈对着她,声音闷在锦被里:“……走开,不想见你。”
风清绝眼底漾开一丝了然的笑意,昨夜种种缱绻痕迹犹在眼前。
她无声坐于榻沿,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微凉的腰肢,将人轻轻拢入怀中,唇瓣几乎贴着他敏感的耳垂低语,气息灼热:“是为妻的错,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
“谁是你宝宝!”时以蓝的脸腾地就红了,一听见这两个字,昨夜的光景便涌了上来——
她拉着他把那些预备着一次用一件的玩意儿全试了个遍,嘴里还哄着说是为了让他早日怀上。他那时被折腾得昏昏沉沉,半推半就从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晕过去。
此刻光是听见 “宝宝” 二字,就觉得那处被过分疼爱的乃至在隐隐作痛。
“除了为妻的娇娇儿,还能是谁?” 风清绝低笑一声,伸手将人翻过来,按住了就亲,额头、鼻尖、嘴唇,舌尖缠绵,气息交融,直吻得他眼尾洇开桃花般的湿红,身子软作春水,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指尖怜惜地抚过他微肿的唇瓣。
“是为妻的错,下次不这么折腾你了,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
“哼,你就知道欺负我。” 时以蓝气息未匀,眼波如醉,攥着她衣襟的指尖微微发颤,尾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我都那般央你了…你还不停…还一直宝宝宝宝的…不要给你生了!”
“好,都依你。” 风清绝知道是自己把人折腾狠了,愿意纵着他闹点小情绪,温热的吻落在他汗湿的额角,“是妻主不好,宝宝不愿便不生了。”
娇娇孔雀反倒更不高兴了,在她怀里挣了挣,抬头就在她颈侧狠狠咬了口,琉璃眸中水光潋滟,似怨似嗔:“混蛋风清绝!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不是?宝宝还没影呢,你就说不生了,是嫌弃我们父子俩吗!”
“怎么会?” 风清绝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含住他微凉的耳垂,气息滚烫,“我们乐乐生的宝宝,自然是最好的。是为妻失言了,生,生两个,好不好?”
时以蓝这才抱臂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傲娇地嘟囔:“这还差不多。”
风清绝拉过锦被,将他犹带昨夜红痕的莹白身子细细裹好,只露出双脚与那两点饱受怜爱的嫣红。
她取过细毛笔,蘸了点琼汁,在他胸口画了两个圆滚滚的胖娃娃,眉眼画得憨态可掬,又拿过铜镜递给他看。
时以蓝却慌忙推开她持镜的手,眸光掠过房中那等身的铜镜,现在想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昨夜他被抱着、强睁迷蒙泪眼看清自己如何被寸寸侵占、婉转承|欢的靡艳景象骤然浮现,顿时羞得连颈子都染上霞色:“我不要看,拿走快拿走!”
“好,都依你。” 风清绝笑意缱绻,待那以琼汁绘就的痕迹稍凝,才取过一旁熏暖的柔粉云锦寝衣,指尖带着无尽怜惜,为这闹罢小性、犹自羞赧不能自胜的娇人儿,一层层拢上罗衫。
用过晚膳,残羹冷炙已被收拾妥当,暖阁里只余下炭盆噼啪的轻响。时以蓝蜷在风清绝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自己小腹上打圈,忽然仰起脸问:“妻主,你说这里是不是已经有宝宝了?”
风清绝低头看他眼尾泛着的薄红,指尖刮了下他的鼻尖,轻笑出声:“哪有这般快。”
“哦……” 时以蓝应了声,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发丝扫过风清绝的颈窝,带着点耍赖的意味,“那妻主想好给宝宝起什么名字了吗?我可听说,风宁我这名字,你早在没娶司遥之的时候就备下了。若是等我怀上了再琢磨,我和宝宝可不依!”
风清绝无奈,索性侧过身将他圈得更紧些,学着他的模样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浸在暖融融的空气里:“衡门之下,可以栖迟。若是女孩,便叫风栖迟。愿她性子从容,心境平和,不贪慕繁华,能慢慢品咂日子的滋味。”
“那男孩呢?” 时以蓝追问着,指尖已经勾住了她的衣襟。
“若是男孩……” 风清绝的声音更柔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落回时以蓝脸上,仿佛这个名字是为她们的孩子量身定做,“便叫风随乐(yue)。”
时以蓝时以蓝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轻颤,带着点懵懂,下意识追问:“哪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