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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藏在里衣夹层里,连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稍有动静就惊醒,摸一摸确认还在,心口才敢落回原处。

他越想越心头发紧。明大勇看他时,那眼神总藏着点什么,不像是寻常百姓的畏缩或麻木,倒有几分沉在水底的韧劲儿。

说不定……是从前家里阔过,遭了难才落到这步田地?

那金子,搞不好就是她最后的救命钱。

田招妹捏着碾药的杵子,指节泛白。会不会是那天他多嘴,说了自己的难处,又恰逢大夫说她的伤难治……她是觉得自己没救了,才把这点家底掏出来给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坐不住了,起身在狭小的医馆里踱来踱去。药香混着窗外的雪气飘进来,却压不住心里那点又烫又沉的愧疚,他拿着人家的救命钱,倒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医馆里终日人来人往,田招妹帮工时总觉背后有视线黏着。他身上那件勉强过冬的薄棉衣,说是棉衣,里头的棉絮早就板结成团,风一吹就能透过布眼往里钻。

可就是这破烂衣裳里,藏着块沉甸甸的金子 —— 那么大一块贴身放着,衣襟处鼓鼓囊囊的,任谁看了都要多打量几眼,背地里少不了猜他藏了什么宝贝。

他却半分不敢挪地方。夜里睡觉要攥着衣襟才敢合眼,白日里干活也得时不时摸一摸,生怕那东西长腿跑了。心里头更急,总惦记着要把金子还给明大勇,可连人家的影子都找不着。

前几日听说王府招男工,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去了,竟真的被录上。方才在王府门前,那位镇北王一出现,他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直勾勾地看了半晌。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觉那位王上的模样,竟和明大勇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