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布下防御,风清绝这才折返主帐。
帐内烛火昏黄,其余几人皆已安睡,唯余黎思忆一人尚未入眠。
甫见她身影,黎思忆便快步迎上,自然而然地伸手牵过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妻主,你回来了。”
风清绝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比寻常男子要英气些的眉眼间。
这一月以来,她总觉黎思忆身上起了些变化,那变化微妙难言,无声无息地浸润着他的骨子里的气质,却又难以精准捕捉。
若硬要描摹,从前的黎思忆,便如无根浮萍,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与她相处时,非是前世独属于青赫国太子的清冷自持的沉稳,而是一种令她不解的、混杂着不安的试探与讨好,总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然而自离京之后,这株浮萍,竟似悄然生了根。
他便似那饱受风雨摧折、不得不蜷缩自保的枝桠。忽有一日,疾风骤雨骤歇,天光乍放晴暖。
那枝桠便在暖阳下,带着几分迟疑、几分珍重,小心翼翼地舒展着蜷缩已久的叶片,竭力展露着自身的每一分独特,唯恐这难得的暖意转瞬即逝。
那份隐晦的试探与讨好,终究是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依恋——如同那枝桠在无声地祈求着,祈求这束阳光能长久地停留,能独独温暖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