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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风清绝喉间泛起铁锈味,指尖掐进掌心才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掌心内力炙得衣料发烫,玄氅展开的刹那,角落传来牙齿磕碰的碎响。

曲折枝埋在膝间的头微微一颤,惨白的指节攥得衣料簌簌作响。

他猛然抬头,惨白脸上唯眼眶烧着血雾。见衣袍阴影覆来,他倏地将脸埋进膝间,猛地往岩壁缩去,脊骨抖得像张拉断的弓:“别碰我……求你……”

风清绝悬着的手僵在半空。不该是这样的,她记忆里的曲折枝就像是他的小字,该是春日刚抽芽的榛木,眼底总盛着比朝阳还暖的光。

可现在这人的发间还沾着泥草,素白中衣撕裂处露出青紫指痕,像雪地里踩烂的梅花。

石壁水珠砸进后颈,冰得她心口抽紧。

她忽然想起前世,他被拖进喜帐时,是不是也曾这样哀哀求过?

齿关咬得生疼,仍拦不住血淋淋的过往——

眼前人被烙上施暴者的印记,红绸缚着手拖进喜帐。

腹中孽种一日日啃噬骨血,像蛆虫钻在腐肉里产卵。待那团血肉终于撕开产道时,接生公捧出的不是婴孩,是泡在血海里狞笑的索命符。

石壁寒意窜进脊骨。

风清绝攥紧的手心渗出血丝,仿佛看见曲折枝咽气前抓住帐幔的手——那五指抠进金线鸳鸯纹,至死没等来救赎的天光。

记忆里榛木般坚韧的兄长,被折断了碾进泥里。怀胎十月是凌迟,产床血海成了最后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