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司遥之抚腹浅笑的模样,像根淬毒的银针,狠狠扎进他从未愈合过的伤口。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望着石桌上摇曳的烛火,恍惚间又回到那个寒夜。
若当时他没有听信谗言?若他在庄流歆的挑唆中能多几分对风清绝的笃定?无数个“若”在脑海中翻涌,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青砖上砸出细小的坑洼。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重来的机会。
“卿卿。”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一袭雅灰锦袍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风清绝从书房出来,就听栖梧园的人说正君去了涉江榭,立刻赶了过来。
司遥之站起身,略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在地上趴着狼狈不堪的司渊羽:“妻主。”
风清绝应了一声,面色有些冷。
“阿绝……”沙哑的呼唤撕裂凝滞的空气。司渊羽撑着石桌勉强起身,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他跌跌撞撞扑向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却在触及对方紧蹙起的眉头时僵在原地——
风清绝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灰色锦袍下摆扬起的弧度,像道锋利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我不过来,你别躲我。”猩红眼眶里滚落的泪砸在衣襟,晕开深色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