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啜一口,凤目微阖:“一般,比不得奶奶酿的酒。”
“嫌寡淡就别喝!”博古架后的人甩袖走出来,墨色长袍扫过地砖,带起一缕松烟墨的清冽。
风清绝晃着酒杯轻笑,杯中酒影摇晃,倒映出往昔斑驳岁月。
犹记那年宫墙梧桐初落,先帝钦点云越嵘为三皇子授业。
彼时方才年过半百的云越嵘却一头白发如雪,初见七岁的风清绝,便一把捏住她的脸颊往两边拉扯,眸中漾着促狭:“叫姐姐。”
而后这位怪癖横生的师尊,当夜便翻入宫墙,将在昭和宫寝殿里睡的正香的小皇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了京城。
城郊坟地里,月光如水漫过坟冢般的土包。风清绝被埋得只剩个脑袋,乌发沾满草屑,眼睁睁看着云越嵘歪坐在坟头,醉眼朦胧地嘟囔:“太矮了……得晒晒月光才长得高。”
当先帝领着侍卫寻来,正撞见自家孙儿顶着满头杂草,气鼓鼓地瞪着昏睡在坟包旁的罪魁祸首——那醉鬼还攥着酒葫芦,嘴角溢出的酒水浸透了满地月光。
后来先帝给风清绝换了老师,云越嵘的死对头司澜达。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你来作甚?”如今已是天命之年银发女人孩子似的,把垂落的银丝一圈一圈绕在指间,“怎么?是看上了我家哪位公子要来跟我讨回去?”
“老大心思深沉,老二古板沉闷,难不成你喜欢老六?”
风清绝轻笑:“就算本王喜欢,姐姐也不可能将他给我了。”
“此话何意?”
风清绝不语,下一刻便有人慌慌张张地来通报:“家主,不好了家主!六公子与靖安侯世子……还有大公子与燕大小姐……”
云越嵘看向悠哉悠哉喝茶的风清绝:“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