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栀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门外风亦谐撕心裂肺的哭喊如钢针般扎进耳膜。
“殿下,你回去吧。”
檐角铜铃在风中摇晃,将他颤抖的嗓音碎成尖锐的残片。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光影明灭间,过往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流转,护国寺檐角低垂的银杏叶下,他执卷品评诗作时耳尖泛起的薄红;
朱雀大街飘着糖炒栗子香气的暮色里,他裹着狐裘跺着脚等她归来的身影;
还有诗会上他清隽的字迹在宣纸上晕开的墨痕,此刻都化作利刃,在她心口反复切割。
门外的哭喊声不知何时停了,燕庭栀心痛得麻木,却也控制不住自己被药劲裹挟,放纵沉沦在欲海里。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解内心的痛苦,她终究,是担不起他这份情谊。
风清绝握着江先临的胳膊将人从房顶上带下来:“江公子,劳烦你多安慰安慰皇兄。”
风亦谐说的没错,她的确有办法帮她们。可她也要耗费些力气,燕庭栀不可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就得到她的帮助,今日之事,就是个考验。
如果她今日选了风亦谐,那她愿意费些心力帮帮她们。
但燕庭栀还是如前世一样。
前世燕庭栀既然已经和风亦谐有了妻夫之实,还还把人搞大了肚子,那就要敢做就要敢当。
把人搞大了肚子不算,还敢明目张胆上江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