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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庭栀亦非无情。她欣赏他敏感细腻的心思,在他解读她诗中深意时,会为那难得的知己感而心弦微动。

看到他为了与她“偶遇”,在深秋微寒的朱雀大街久久徘徊,鼻尖冻得微红,她藏在袖中的手会下意识收紧,一股酸涩的暖流涌上心头。

她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临摹他留在诗会上的字迹,那清隽的笔锋,带着他独有的气质。

然而,这份心动越是清晰,燕庭栀的克制便越是决绝。

她不能放任自己沉溺。每一次相遇,她都恪守着最严谨的君臣之礼,隔着三步之遥,深深垂首,恭敬地称他“殿下”。

她的回应永远谦逊得体,将他的赞赏归功于“殿下谬赞”,将自己的情思深埋于“不敢僭越”的疏离之下。

她刻意避开他过于炽热的眼神,在他试图靠近时,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拉开那道象征着天堑鸿沟的距离。

她甚至会在察觉他可能出现的场合,提前寻了借口避开。

这份疏离,并非厌恶,而是锥心的清醒。

风亦谐是凤灵最尊贵的皇男,一旦尚了皇男,无论她燕庭栀胸中有多少锦绣文章、凌云壮志,都将化为泡影。

宫规森严,驸马岂能再入朝堂?她苦读十载,悬梁刺股,为的是凭一己之力在翰林院博一方天地,实现以文治国的理想,而非困于深宫,成为依附于皇男身份的金丝雀。

这份抱负,是她与生俱来的倔强,是她对母亲期望的另一种回应,更是她无法舍弃的自我。

她爱风亦谐那澄澈的心,却更无法背叛自己渴望翱翔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