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尝尝这尾鲫鱼,听他们说是今早刚钓的。”司遥之将青瓷小碟推近风清绝手边,腌渍的梅子汁浸透鱼身,“曲公子也多用些,听说这鱼是你亲手钓的?”
曲折枝夹起片姜丝铺在鱼背上:“熠打小就爱这口鲜,九岁那年偷划家中的小船去捞鱼,翻进塘里还攥着半片鱼鳍不撒手。”
他舀了勺鱼汤浇饭,细白的手指状似不经意地擦过风清绝的指尖,“后来为哄她喝药,还拿芦苇杆编了整篓的鲫鱼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趣。”
司遥之将剔净刺的鱼肉覆在风清绝碗中:“妻主今日饮了三盏冰镇酸梅汤,还是莫贪凉少用些。昨儿您应了我戌时前回庄子上的,眼下日头可要偏西了。”
“庄子里新挖的藕带爽口,熠再添些。”曲折枝的竹筷压住司遥之正要收走的汤碗,藕片叠成小山。
“你八岁生辰那日,我们在这塘边烤了整夜的藕,火星子溅得你裙摆都是洞,还是我给你补的——”
司遥之的陶匙突然搅浑了鱼汤:“妻主前日换下的骑装还没补,曲公子既擅男红……不如教教我这锁边针法?”
蝉声突然尖锐起来,曲折枝的筷子尖在鱼肉上戳出个洞:“王夫这双握笔的手,怕是捻不得绣花针。”
“好了好了,吃饭。”风清绝被他们俩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又拿了一双筷子,左右手开弓给两人一人夹了一块鱼肉。
“都消停点,是要和那树上的蝉一较高下不成。”
“妻主……”司遥之还想说什么,风清绝眼疾手快就夹了一片藕喂到他嘴里。
“好卿卿,乖乖吃饭。”
曲折枝眉梢轻挑,再说两句就能被熠喂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