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绝回到府上的时候,三皇子府的牌匾已经换成了镇北王府。她嗤笑一声,这动作迅速的演都不演了。
黎思忆早早地等在了门口。
“妻主,你回来了。”见人回来,主动走上前牵住她的手,并肩走进王府。
“如何,本王的王府可有璃儿的的府邸气派?”
这段时间下来风清绝都已经习惯了他的温柔小意,仿若他真是个柔情似水的男儿,是个怕黑怕疼处处需要妻主疼爱呵护的娇娇儿。
“妻主的王府自是最为气派。”
此话不假,他在青赫国虽然贵为太子,但太子府也就是个空壳子,说到底就是太穷了。
再看风清绝的三皇子府。
乌木雕花门廊悬着前朝名家的《千山暮雪图》,青玉砖墁地,砖面暗浮鸾鸟衔芝纹,烛火一晃便漾出流水似的金丝光。
十二扇紫檀描金屏风隔开内外厅,屏心嵌着整块和田青玉籽料,天然云纹恰勾勒出半阙《九州赋》。
中庭太湖石堆出千里江山缩景,石隙间生着百年罗汉松,松针上凝的露水坠入汉白玉莲池,惊起几尾朱鳞锦鲤。
池底铺着前朝官窑烧制的霁蓝釉碎瓷,日光斜照时,满池浮着细碎的星河。
西暖阁多宝格供着雪青釉梅瓶,瓶内插的不是花枝,而是半卷未裁的澄心堂纸——先帝御笔《安民策》真迹虚掩其上。
檐角铁马雕成鹤形,衔着的玉铃遇风轻响,声如碎冰坠入龙泉青瓷盏。
这府邸的富贵是沁在骨子里的,不必金玉满堂,自有千年文脉托着威仪。
这曾经是先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住过的府邸,是先帝送给她的生辰礼,东面对着的正是东宫。
“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