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了两杯合卺酒,一杯倾洒在地,祭奠虚无;另一杯,他仰头饮尽——那杯中,早已淬满了致命的毒药。
他穿着那身象征无上尊荣的嫁衣,平静地和衣躺下,嘴角凝固着一抹解脱般的、诡异而满足的微笑。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司遥之清晰地听到床上那个脸色惨白、一身红装的自己,用气若游丝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低语:“风清绝……我来嫁你了。”
司遥之猛地从这浸透绝望的梦境中惊醒,冷汗涔涔,浸透了单衣。
他坐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那毒酒的灼烧感还残留在喉间,那鲜血的腥气还弥漫在鼻端。
此后的漫漫长夜,再无一丝睡意,只有死一般的沉寂与冰冷彻骨的寒意将他包裹。
在选夫会前那煎熬的一个月里,类似的噩梦如跗骨之蛆,夜夜纠缠。
场景变幻,人物交织,但核心的绝望与嫉妒却始终如一:司渊羽永远被风清绝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极尽呵护。
而他司遥之,则永远是蜷缩在阴暗角落、窥视着他人幸福的可怜虫,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被嫉妒啃噬得遍体鳞伤。
选夫会前夜,最后的噩梦更是精准地刺向他的软肋:他被魏梓明反锁在幽暗的房间里,任凭他如何嘶喊、如何拍打,那沉重的门扉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