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眼中情绪复杂难辨，似痛似嘲，似怨似怜：

“可悲！可叹！可笑！一生守护，换来的是什么呢？是剜心之痛！是碎神之殇！是九尾尽断！若非神女娘娘最终力挽狂澜…呵呵…”

他轻笑两声，意味不明，却让听者心头莫名一酸。

“今日这书，便说到这儿。”

他忽然收了扇子，站起身。

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言汐月和云瑾所在的角落。

嘴角勾起一抹极深的笑意。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今生造化罢！”

说完，竟不顾满堂茶客的挽留，施施然走下台，身影一晃。

便融入了街上人流，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茶馆唏嘘不已的听众，和一根缓缓飘落的、黑色的鹤羽。

言汐月：“……”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跑来砸场子还故弄玄虚！）

云瑾抬手，那根鹤羽便无声地落入他掌心。

他凝视着羽毛，冰灰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鹤誉云。”

他低声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确认。

言汐月看着云瑾冷峻的侧脸，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掌。

（别理他，一个说疯话的家伙罢了。）

云瑾回握住她的手，力道微重。

他低头看她，冰灰色的眼眸中映着她的身影，清晰而坚定。

“无妨。”

他淡淡道，

“跳梁小丑而已。”

只是那根被他捏在指间的黑色鹤羽，无声地化为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