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笨拙的靠近,那些矛盾的挣扎,那本写满“荒谬但可试行”的指南,那封藏在断尾里的婚书……

以及这些更早、更细微、更……令人发指的隐秘举动。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名号。

他小心翼翼珍藏的,是那个会掉头发、会偷吃蜜饯、会写废符纸、会用旧梳子、睡觉可能还会流口水的、活生生的言汐月。

是因为她是她。

所以,才会在万年前,为她逆天改命,许下永世孤寂的誓言。

所以,才会在万年后,一边写着“荒谬”,一边偷偷画下她的样子,捡走她不要的小玩意儿。

(这个……笨蛋狐狸!闷骚!偷窥狂!收集癖!)

她深吸好几口气,终于勉强压下识海里系统还在顽强播放的最后几条“罪证”

【……总结:仙君云瑾存在严重宿主相关物品收集行为及偷窥行为,心理动机分析:疑似暗恋……】

以及系统随之而来的彻底死机带来的寂静。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被雷劈过!

然后抬手,推开了那扇并未真正锁死的殿门。

殿内,云瑾早在门被推开前,就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变回那副冰雕模样。

只是那双冰灰色的眼眸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掩去的疑惑和探究,紧紧锁定着她。

雪魄剑也瞬间安静下来,只是剑尖依旧微微偏向她。

言汐月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看似平静无波、实则眼底藏着细微紧张的脸,看着他依旧完美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心虚”的坐姿。

她没有追问那个关于“喜欢什么”的问题。

只是眨了眨眼,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带着浓浓笑意的、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怪不得……那次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那半张画废了的疾行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