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断尾为鞘,封印了……婚书?)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所以……他斩断这条尾巴,不仅仅是为了应对天罚,也不仅仅是保护我……更是因为……这截尾巴,本身就是他准备好的……聘礼?!)
联想到他之前那些笨拙的靠近、那些矛盾的挣扎、那本写满“荒谬但可试行”的《恋爱指南》……
(仙君大人……您这……也太……太闷骚了吧?!)
言汐月又是想笑又是心酸,眼底泛起湿润的光。
(哪有人这样送聘礼的?又血又泪的……还、还把自己尾巴砍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冰刃。
这一次,那刺骨的寒意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反而透着一股笨拙而决绝的……温柔?
内殿之中,一片死寂。
云瑾跌坐在地,广袖拂过,迅速将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连同失控逸散的力量一并冰封掩去,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寒冷和仿佛欲盖弥彰的平静。
雪魄剑静静悬浮在他身旁,剑身上的清光都显得有些黯淡,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主人此刻的状态。
他冰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被她窥见最深秘密的恐慌、无法维持绝对神性的狼狈、以及一丝……
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隐秘的期待与窘迫。
万年冰封的心湖,被这一石激起千层浪,再难平息。
他缓缓闭上眼,长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归于一片看似平静的死寂。
只是那微微泛红、甚至比刚才吐血时更显艳丽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他。
言汐月站在殿外,握着那柄冰冷的断尾冰刃,却觉得掌心滚烫。
那冰封的、染血的、看似残酷的断尾之下,藏着的竟是一纸以神魂为契、以九尾为聘的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