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真好……)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试图坐起来。
“别动。”
一个冰冷却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言汐月侧过头,看到云瑾依旧坐在榻边的蒲团上,姿势似乎都没怎么变过。
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眉宇间的疲惫几乎化为实质。
但那双向来冰封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手中端着一个白玉药碗,碗里是漆黑的、散发着苦味的药汁。
“你神力透支,经脉受损,需服药稳固。”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将药碗递到她唇边,动作看似自然,但那递碗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有些僵硬。
(他又在照顾我……明明自己伤得那么重……)
言汐月心下微暖,又有些涩然,顺从地张嘴,小口小口地喝着那苦得让人舌根发麻的药汁。
她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审视,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是在想我力量暴走的事?还是……那道裂缝?)
她想起昏迷前看到的、他眉间霜纹那细微的变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一碗药见底,苦得言汐月小脸皱成一团。
云瑾面无表情地收回药碗,指尖微动。
一颗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蜜饯便出现在他掌心,极其自然地递到了她嘴边。
言汐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含住,甘甜的滋味瞬间冲淡了苦涩。
(他……居然会随身带蜜饯?还喂给我?)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云瑾,却见他早已移开视线,侧脸线条依旧冷硬。
只是那完美的耳廓轮廓,似乎……微微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
(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