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是那劳什子的神女转世……如果你没有这该死的、能救赎一切的生息灵根……如果你只是一个最普通、最微不足道的小修士……”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压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
“……那我是不是早就把你锁在我的羽翼下了?管他什么云瑾仙君,管他什么天道命运!折断你的翅膀,抹去你的记忆,让你只能依附我,只能看着我……是不是反而更简单痛快?!”
(他……他竟然真的有这种念头?!)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却扭曲的男人。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那份病态而疯狂的爱意所带来的恐怖压力。
鹤誉云说完,似乎也耗尽了力气,脸色苍白了几分,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是断羽之伤未愈又情绪剧烈波动的表现。
他喘了口气,看着言汐月那惊惧交加的脸色,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自己也吞噬掉的疲惫和阴郁。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摇扇子的动作恢复了些许慵懒。
只是那慵懒之下,是再也无法掩饰的颓唐和偏执。
“可惜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如果。你就是你。所以……”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有痴迷,有不甘,有痛苦。
最终都化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守护欲。
“……好好待在他身边吧。至少现在……他还能护住你这道光。别让我……做出更疯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