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啦!”

一条银白的、最是纤细的、似乎也耗尽了力气、显得有些蔫嗒嗒的第九尾,竟然不受控制地、自顾自地从他试图遮掩的袍袖之下探了出来!

云瑾:“!!!”

言汐月:“!!!”

(尾巴!!!你又叛变!!!)

云瑾的身体彻底僵住,整个人仿佛被这道雷劈得外焦里嫩!!!

连耳根那抹绯红都瞬间褪去,变成了另一种极致的、生无可恋的苍白。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试图将那根丢人现眼的尾巴强行收回去,却因为力量透支和心神剧震,尝试了几次才勉强成功。

雪魄剑在一旁发出了极其细微的、仿佛不忍直视般的嗡鸣。

剑尖甚至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殿内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极度尴尬、连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死寂。

言汐月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眼神四处乱瞟。

就是不敢看那个浑身散发着“我想原地蒸发”气息的仙君。

(救命……这醒来第一句话……这反应……这叛徒尾巴……我该怎么接?!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摸你尾巴根’?还是说‘你的尾巴根手感不错’?啊啊啊哪个都不对劲啊!)

最终,还是云瑾率先从那灭顶的社死中强行挣扎出了一丝冰冷的外壳。

他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回头,脸上已经重新覆盖上了一层薄冰。

只是那冰层之下汹涌的暗流和依旧泛着微红的耳廓,彻底出卖了他。

他甚至不敢直视言汐月,目光飘忽地落在她身后的殿门上,用一种极度虚弱、却努力维持平稳(但仔细听能发现一丝微不可察颤抖)的冷硬声音,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