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戾和……羞愤?

他想挥手推开她,却被魔气侵蚀的身体一阵无力。

而那条勾着言汐月手腕的尾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死死缠住她。

甚至试图借力将她往潭水里带。

言汐月被他吼得一愣。

但看着他惨白的脸、溢血的嘴角和那疯狂肆虐的魔气,心疼瞬间压过了害怕。

她非但没走。

反而跪坐在潭边,反手紧紧握住那根冰凉湿漉的尾巴尖。

试图给他传递一点温度和力量。

“我不走!你怎么样?我要怎么帮你?”

看着她焦急泛红的眼圈,感受着尾巴尖传来的、微弱却固执的温暖和力量。

云瑾眼中那疯狂的暴戾和猩红似乎凝滞了一瞬。

最终,那冰冷的、拒人千里的神性似乎强行占据了上风,尽管摇摇欲坠。

他猛地闭上眼,用尽最后力气甩开她的手(尾巴却依旧诚实地勾着不放)

声音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冰刃,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和狼狈:

“……不必。出去。”

然而,他越是这般强撑,那半身狰狞的魔气和勾着她不放的湿漉尾巴,就越是将他此刻的脆弱和矛盾暴露无遗。

言汐月看着他那副冰冷却狼狈、抗拒又依赖(通过尾巴)的模样,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赌气道。

“我就不出去!有本事你让这条尾巴松开我啊!”

云瑾:“……”

他要是能完全控制住这条叛徒尾巴就好了!

他气得别过头,不再看她。

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只能全力运转残存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