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内室的门无声地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和感知,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沉默。
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雪魄剑悬浮在门外,剑身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发出低沉的、近乎哀鸣的嗡声。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云瑾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雪袍。
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所有的血色和情绪都已被彻底抽干。
他周身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却也危险到了极致。
像是一柄收入鞘中、却饮饱了鲜血的绝世凶器。
他的目光极淡地扫过宴青天和宴离。
最后落在了依旧泪眼朦胧的言汐月身上。
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
宴青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仙君……”
“宴城主。”
云瑾打断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事,云汐宗自有决断。碧月城的援手,本君记下了。若无他事,请回。”
逐客令下得冰冷而直接,不容置疑。
宴青天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心疼地看了看言汐月,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保重。”
他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宴离,转身离开了玉衡殿。
殿内再次只剩下云瑾和言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