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瑾沉默地看着她,任由她抓着自己流血的手。
另一只干净的手依旧维持着拂开她发丝的姿势,指尖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总是无波无澜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裂痕。
像是冰面下汹涌的暗流终于冲开了一丝缝隙,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缓缓抽回被她抓住的手,也收回了为她擦拭眼泪的手指。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卷沉重的禁术。
看也未看,指尖青色神光一闪,那卷古老的兽皮便无声无息。
仿佛这样。
就能抹去它存在过的痕迹,就能斩断那令人绝望的可能性。
“此事,忘掉。”
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甚至比平时更冷。
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脆弱和温柔只是幻觉。
言汐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看着他袖口那未干的血迹和消散的禁术飞灰。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他心意已决。
那个预言,像一把悬顶之剑,逼得他提前为自己选好了最惨烈的终局。
【宿主……】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无力。
【仙君他……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那禁术是最后同归于尽的手段。】
云瑾将自己关在内室的时间越来越长。
每次出来,身上的寒气都更重几分,脸色也越发苍白,但他什么都不说。
言汐月尝试过询问,尝试过像以前那样插科打诨。
甚至故意把蜜饯弄得到处都是,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换来的却只是他更加冰冷的沉默和偶尔投来的、复杂到让她看不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