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在占星台多停留一刻
便转身离去,雪色的袍角划出决绝的弧线。
仿佛那关乎他生死的预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宿主,仙君他……】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罕见的沉重。
【他在害怕。】
“我知道。”
她攥紧了衣袖,指尖冰凉。
他越是表现得平静。
她就越是能感受到那冰封之下的惊涛骇浪。
他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预言成真可能带来的、他无法控制的后果。
接下来的几日,云汐宗外松内紧。
鹏华长老几乎住在了剑坪,督促弟子演练剑阵;
致一长老整日埋在药房里,炼制各种解毒辟邪的丹药;
沉玉负责调度巡防,神色一日比一日冷峻。
连章子澜都抱着他的雪貂,努力练习着控制灵兽的法诀。
穆聿辰被限制了自由,但他并未反抗。
只是每日都会沉默地站在能望见药香峰静室的方向,一站就是很久。
鹤誉云安分了不少。
但那双丹凤眼总是幽深地打量着一切,不知在谋划什么。
宴离则寸步不离地跟着言汐月,变着法地想逗她开心。
带来的各种新奇玩意和蜜饯堆满了她的桌子。
却始终无法驱散她眉间的忧虑。
言汐月,则被云瑾近乎苛刻地拘在了玉衡殿内。
美其名曰“闭关静修”。
实则看管得密不透风。
他似乎在忙着什么,时常不见踪影,偶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