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头看看云瑾那写满了“生人勿近”、“我很生气”、“莫挨老子”的冰冷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算什么?身体比嘴巴诚实一百万倍?)

那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轻轻蹭了蹭,传递过来的情绪复杂极了——

有不安,有委屈,有一点点后怕,还有一丝强烈的、近乎执拗的独占欲。

仿佛在无声地控诉:不许别人碰!你是我的!

言汐月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酸又软。

方才那点委屈和害怕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想笑。

她强忍着笑意,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截委屈巴巴的尾巴尖,触手一片温暖柔软。

在她指尖触碰到尾巴的瞬间,云瑾整个背影猛地一僵,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绷得更紧了,耳根以惊人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与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但他没有把尾巴收回去。

那条叛变的尾巴甚至得寸进尺地在她掌心蹭了蹭,表达着亲昵和依赖。

言汐月终于忍不住,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声音也放软了下来,带着点哄骗的意味:

“好啦好啦,知道了……不给别人摸。”

她顿了顿,看着他那依旧紧绷的背影,大着胆子又小声补充了一句,眼睛亮晶晶的:

“只给仙君摸……哦不对,是只摸仙君的尾巴,行了吧?”

“……”

云瑾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良久,久到言汐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

一声极低极沉、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憋闷和羞恼的声音响起: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