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芫若是没看到，便不管了。

她施法来到小孩身后，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还拍打了下他身上的灰土。

“你哪里疼？是这里吗？”

千芫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膝盖，指尖凝聚灵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替他疗伤。

过了一会，大概是感觉不到疼痛了，小孩放下捂着眼的手，停止了哭泣。

“谢谢姐姐……”小孩抬起头，看到千芫的那一刻，高兴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吓，他挣扎着后退，再次哭起来，“哇啊——你是妖怪！妖怪！不要吃我……”

千芫一愣，不自觉地松开了他。

小孩看她没有动作，赶快跑了，边跑还边喊妖怪。

千芫没有追上去，而是低头看着她的手，发现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这黑气可能是她杀了那些邪崇后染上的，也可能是她杀心太重导致的，可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她倏然有些恍惚，她好像已经百年没有踏出树林了，除了杀邪崇，便是没日没夜的修炼，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不能用法力伤害无辜。”“要做一个好妖，不要让你的手上沾满血腥。”“我会保护你。”……

千芫闭上眼睛，将那人的话从脑中驱赶出去。

再睁开眼，她多次试图用法术消除掉那些碍眼的黑气，奈何根本去除不了，只能遮盖住。

树林里的植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前辈从外面救了个不知好歹的小孩后，就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