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这才注意到他们。

他左搂右抱，浑浊的老眼看向千芫，嗓音沙哑苍老，“谁啊？”

总管太监不厌其烦，又重复了一遍，“回陛下，是和亲的十九公主。”

“哦，”老皇帝收回目光，挑逗怀里的年轻妃子，“回来就回来，你们下去吧。”

总管太监转身瞄向千芫，弯着腰道，“公主，老奴让人带您下去休息吧。”

千芫直直望向老皇帝，“我在鄢国待了有段时间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大概是每个上位者都有一统天下的野心，老皇帝这才正视千芫，挥挥手，驱散了殿内的妃子和下人。

他单手支着脑袋，如被掏空了身体般地虚弱靠在龙椅上，耷拉着眼。

“发现了什么？说来听听。”

千芫慢慢上前，手放入了衣袖中，声音含笑，“您马上就能知道了。”

老皇帝一个晃神，冷光在他眼前闪过，脖子上一抹冰凉。

他差点瘫在龙椅上，勉强维持住威严，对着千芫怒吼。

“……大胆！朕是你父王！你竟敢犯上，给朕退下！”

千芫的手微微用力，直到看见血珠才满意地停了手。

“您大可以喊人进来，我正好想知道，是他们的箭羽快，还是我的刀快。”

老皇帝一事无成，唯独在怕死这件事上登峰造极，换句话说，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