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食物!你不能吃我!”

卫灿奕的眼镜都被碰掉了,他也顾不上了,表情惊恐地拼命往后退。

两个人在推搡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从病房里冲出来了。

大伙跟放风似的,遵守自己的“人设”,在医院的走廊上狂欢起来。

孔教授戴着眼镜,面相端正,但他疯疯癫癫的,拍着手又跑又跳的,弄得整个楼层都跟着震动起来。

“好哎!好哎!没人管了!可以玩了!”

他跑了个来回,就被六十多岁的吴教授抓住,两个人开始跳舞。

华尔兹,探戈,芭蕾,拉丁……切换速度比歌词串烧还快。

韦教授个头不高,穿着蓝衬衣配黑裤子,他到处拽着人讲鬼故事,甚至还加入了吴教授他们,边跳边讲。

纪先生是所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不过三十出头,他也是看起来病症最轻的一位。

只见他右手上转着一支记号笔,从他们之间走过。

所经之处,不论是人还是墙壁,都被他用记号笔胡乱涂画了一番。

连卫灿奕也没有幸免,他自认为英俊的面庞上,被画了一只大乌龟。

而轮到千芫时,纪先生停了下来,弯腰审视着她的小脸,似乎在寻找在哪里下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衣袖上。

他在小姑娘的面前蹲下来,拉过她的衣袖,仔仔细细地画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站起来后,他还亲昵地拍了拍千芫的小脑袋。

卫灿奕看看被涂了满脸的其他人,又瞅瞅千芫,心里不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