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墨发被用一根细绳高高扎起,额前有些许的碎发,剑眉的眉角有一条伤痕,擦着左眼角划下去,几乎到了左颧骨的部位。
他穿着宽大的棕色粗布短袖,露出了小麦色的肌肉,衣服的下摆塞在长裤中,用一根黑绳当腰带捆住,他的脚上踩着一双草鞋,后背上有一把弓。
很粗糙的打扮,可饶是这样,也丝毫不掩他慑人的气势与英俊的面容。
那双凤眸幽深淡漠,平静之下,似有波涛翻涌,转瞬又统统消失不见。
两个人四目相对,他那浅色的薄唇轻抿了下,随即转身走向野兔奔去的方向,拨开杂乱的草丛,似乎在找什么。
千芫望着他健硕的后背,眨了眨眼睛,站着没动。
搁正常的十四岁小姑娘,见到这么一个大老粗,早就吓跑了,哪里像她这么淡定,还一个劲地盯着人家。
那些植物被她影响,也渐渐大胆起来,又说起话来。
{他是要去抓那只兔子吧?以他这体格子,那只兔子都不够他塞牙缝的吧?}
{前辈,你还是快点走吧,这人看着就不好惹,暗藏的杀气太重了!我在他面前都不敢说话!}
植物们催促千芫离开的功夫,男人已经回来了,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只野兔,看样子,就是刚才那只。
以野兔的烈性,被人这么提着耳朵,肯定要挣扎,但他手里的兔子很安静,隐隐约约还能闻到空气里的血腥气。
“给你。”
男人站在千芫的面前,将兔子递给她。
他神色平常,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可惊掉了植物们的下巴,一时间也顾不得男人吓人的气势了,七嘴八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