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人在朝为官二十年,坐到了尚书的位置,怎么能听不出来千芫这无形中的逼迫。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要非选不可了,便撕破了脸皮,目露狠色,咬牙道,
“太子妃,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老田不曾招惹过你,你为何紧逼我不放?!你别以为我会怕你!太子殿下在此!岂容你在这里放肆!”
“哐当”一声,茶杯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田大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转头向声源处看去。
太子殿下浑身散发冷气,那双深如寒潭的凤眸望向田大人,眉宇间已有了不悦。
见到这举动,田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子殿下哪里是来找他谈论事情的,分明是来给太子妃撑腰的!
“你!你们!”老田气昏了头脑,以下犯上地伸手指着千芫和萧清寒,哆嗦起来,“你们意图教唆忠臣,我要去陛下面前状告你们!”
千芫摘了帽子,小脸带笑,她点了点笔架,又摸了摸砚台,随后抬眸看向他。
“田大人,这笔墨纸砚都不便宜吧?工部尚书一年的俸禄是多少来着?”
萧清寒平静地接话,“一百五十二两。”
千芫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答对了!”
她转眼看向田大人,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样,但说出口的话,对田大人来说就没有佛那么善意了。
“若是父皇知道,田大人偷工减料,将修建大堤的钱拿去私用,导致上万百姓在洪水中丧生,不知是什么想法呢?”
田大人像是被人钉在原地,他的瞳孔放大,面上的愤怒也僵住。
这件事已经过去五年来了!他早就动用关系将此事压下去了!她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