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兄,我们到了。”
这声“望舒兄”, 在寂静的车厢内轻不可闻, 却承载着一段沉甸甸的过往。
多年前, 是萧望舒在他最困顿之时,指点他经义文章,助他考取了秀才功名,才让他楼家大半家财不至于落于那外室子之手, 这份恩情他从未敢忘。
国师赤华找到他时, 只言萧望舒遭逢大难, 需假死脱身,隐于北凉至少五载,以避天道窥伺。楼关山闻之,没有丝毫犹豫。于公, 他信国师所言关乎天下气运;于私, 这是他回报昔日恩情、守护挚友的唯一机会。
三日后,萧望舒在陌生的床榻上醒来,脑中一片空白。
守在一旁的楼关山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酸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你醒了?感觉如何?”
他遵循国师的嘱咐,暂时不能告知其真实身份。
“……这是何处?我……是谁?”萧望舒的声音干涩而迷茫。
楼关山温和道:
“此处是北凉云朔城。我姓楼, 名关山,是你的故友。
你在来此的路上遭了意外,重伤昏迷,许是伤及头部,暂时忘了前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无妨,忘了便忘了,有我在,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