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刚要发怒,太子此时却“醒了”过来,只虚弱喊道:
“父皇莫要气坏了身子,儿臣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倒是难为太医了。”
或许是这般病弱气虚的模样,与昔日皇帝所厌恶的高傲姿态正相反,又或许是太子命不久矣,倒让这位素来薄情寡义的帝王生出了两分“亲情”,又是关心,又是呵护。
可往里深究,不过也是虚情假意,给世人做出一番样子罢了,谢玄晖看在眼里只觉得恶心。
掩住眼中暗沉,太子强撑着反胃应和着,流水般的赏赐被抬进东宫,他这太子的位置到底没废,世家虎视眈眈,先留着他,才不会引起注意,老东西也好为他的“儿子”铺好后路。
何况他命不久矣,老东西自然觉得等得起。
可惜,这是一场设好的局,而老皇帝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正如阿舒所料,这招釜底抽转移了他那两位好弟弟的视线,打消了些他们的怀疑。
至少暂时,他不必担心来自暗处的刺杀与监视,让他有时间可以好好的韬光养晦,顺便也能调养下自己的身体,完成自己的计划。
望着空旷而平静的东宫,谢玄晖心情愉悦极了,可这份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发现被他视为珍宝的小鸟要偷偷飞走了。
“萧兄,你当真下定了决心,去那穷乡僻壤?”
琼林宴上姚策一身蓝衣,温润谦和,上午授官姚策进了翰林,此后仕途自然光明,只是他尚有不解,不明白萧兄为何放弃大好前途,去磁县当个芝麻小官儿,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京城。
难道是因为前日陛下赐婚?
“我既言明陛下那自然是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