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金钗之际,哪里是来照顾他的,分明是让他来照顾的。
何况初见时,纤瘦的不成样子,头发枯黄,不知去了哪儿,其间还夹杂着干草,衣服不过是两块脏兮兮的破布,像是刚逃难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全身上下唯有那双眸子透着光,眼下一痣方能见日后绝色。
若是别人怕是会觉得是太子的羞辱,可一听这孩子的名讳,萧望舒就已明白,只更觉无奈,却实在使唤不了半点,倒难为殿下花了大力气找人。
当然这话他一点也不敢当着殿下面说的。
再说念月,她只觉这半年似在梦中,先是殿下就如天神降世,派人把她接来京城,还给她赐了名,说要她照顾贵人。
又遇到萧公子这般心善,半点活也不肯叫她做,还教她识字。
吃的饱,睡的好,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滑滑的干净的,也不会有虫子,殿下那边还一直给她银子,说是例钱,她哪里是来伺候人的。
想她半年前不过是个乞儿,如今出门都有小贩喊她小姐,她更觉过意不去,好歹说动公子让她做些端茶倒水的差事,就这公子往往也都顺手做了。
今日她出门买东西,碰见邻居大娘,一聊天,念月才想起今个是开榜的日子,实在是她失职,忙回来喊公子。
“公子今日春闱开榜,我先替您去瞅瞅,您快来。”
把蓝子顺手放到梨树下的石桌上,念月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叫住。
“念月,不必。”
正屋帘子被掀开,萧望舒长袖高卷,一手还提着毛笔。
“公子,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