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凳上的端阳抬头,衣决摆动间似有玉兰幽香。
“不曾。”
复低下头去,惜字如金,神情依旧,只一抹红晕爬上耳廓。
“那便极好,弟弟昨日偶遇一人才,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倒也还算勉强配得上阿姊,阿姊若入了眼,待他高中,弟弟去替阿姊求了圣旨可好?”
他又走近几步,坐到丫鬟刚搬来的矮凳上,眼睛却只盯着阿姊,像是阿姊一声令下,天上的月亮他都能摘来。
“胡闹。”
话是指责可语调温和,六殿下便憨憨一笑道:
“阿姊说的是,左右还有母亲和我。”
“功课可做完了?”
食指轻推了下靠近的弟弟,端阳眼底带了柔色,却转而问起功课。
“阿姊,弟弟都多大了,那些功课不做也无妨。”
外人面前或风流纨绔,或聪明上进,或野心勃勃的六殿下,在姐姐面前与寻常人家的弟弟也没什么两样。
“那也不该落下,若父皇知道又该说你。”
不赞同的摇摇头,端阳教导弟弟道。
“父皇才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吾儿可在?”
端阳未回话,就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抬眼望去。
身着正黄龙袍,双手背后,身姿挺拔,只鬓边江根白发,渐显老态。
眉眼俱笑,少了两分威严,多了两分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