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奚未央已经对沈不念的作息摸索出了规律,譬如他夜里什么时间入睡,又大约什么时间会醒来需要喝水,而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到了那个时辰,就去沈不念的屋里呆一会儿而已。
也就沈不念是真的天真,竟还跟个孩子似的不通人事,居然会以为奚未央和顾鉴能在一个屋檐下克制住不亲密,听得奚未央都对他心生怜爱了。
顾鉴也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宽慰一下沈不念,但他当然不可能说:放心,我们每晚都在你睡着后颠鸾倒凤。——这未免也太吓人。于是,顾鉴便劝沈不念说:“他对你好,你就受着,不然他总是对你心怀愧疚。唯有等你身体真的好起来了,全须全尾没半点差池了,他才能安心呢。”
顾鉴对沈不念说:“你也不想永远和师尊陷入亏不亏欠的循环吧?”
沈不念:“……”
沈不念被顾鉴说到点子上了。
沈不念放心了。
但却有另一桩事。过年了。正月十五,沈清思抽出时间跑来中州,想要看看沈不念,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这件事情是顾鉴奚未央和沈不念三个人一起干的,决定也是沈不念亲自决定下来的,沈清思没法指责顾鉴和奚未央,又对目前瘫倒在床的沈不念说不出什么重话,于是,她只能哭,而她上一次像这样的哭,还是在沈不念当年出事的时候。
痛哭完一阵,沈清思渐渐冷静下来,她通红着双眼,问沈不念需要多久才能重新站起来,又要多久才能真正痊愈,顾鉴不敢将时间说的太死,只好往久了报:“大约……还要两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