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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枫叶太红,还是确实忧思郁结,沈不念总觉得奚未央同样清减苍白了不少,——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仔细的看过奚未央了。他不敢。他害怕自己一旦看得仔细了,从此便只能清晰地记得奚未央拿刀剔他筋骨的模样。

沈不念十分勉强的冲着奚未央笑了一笑,喊他,“师尊。”

奚未央仍旧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似乎在犹豫,究竟要不要靠近。

顾鉴疾步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将他拉了过来,然后说:“我去周围走走。”

奚未央紧张得脸色仿佛更白了些。

换做以前,他大约很难想见,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如此窘迫,而那个让他坐立难安,不知应当如何是好的人,居然会是沈不念。

沈不念在努力抬头看着奚未央,奚未央却不敢与他对视。

直到沈不念叫他,说:“师尊,我在好些年前,就同您说过,如果您总对我心怀愧疚,那我这个做徒弟的,该情何以堪呢?”

“所以师尊,别难过,好不好?”

沈不念对奚未央说:“不是你的错。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恐惧只是我身体的本能,但是师尊,我并不怕您本身。”正是因为沈不念努力的想要将他的治疗过程,与奚未央本人区分开来,所以他才会不敢在其余时间见到他。沈不念艰难的扯动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他说,“没事的,师尊。最痛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对于知觉的感知,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敏锐了。”

或者根本可以说,沈不念的躯体,已然变得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