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未央:“……”
“不过,”顾鉴想了想,又道:“你是对他满腔的父爱,可落入旁人眼里,却未必这样想。”
奚未央懒懒道:“那又怎么样?我管别人怎么想。难不成我要为了那些无谓之人的口舌,去疏远自己的徒弟吗?”
奚未央道:“不提这些了。”
顾鉴点了点头,他也只是随口提醒,毕竟他自己也不介意,只是多嘴多舌的人多了,顾鉴总有些怕烦。奚未央问顾鉴:“司空晏去东境了,你知道吗?”
“居然?”顾鉴说:“我这里倒是没什么消息。怎么,他终于下定决定,准备及时止损了?”
奚未央道:“看起来是的。”
若是东境示弱,东境提止战,那东境就只能任由南境剐油水,所以他们之前哪怕再难,难到彻底豁出脸去求玄冥山支援,也一定要硬挺着这口气,为的就是这点。而如今,玄冥山的确暗中接济他们,虽然接济的不多,但刚好就是够他们维持,于是东境这口气又顺下来了,反倒是南境,因为极北那批物资,每月都被玄冥山可着分量的运输,导致他们从原本的毫无影响,逐渐变成了需要缩紧。如今,他们已经紧缩了快两年,若再继续下去,暗里的窟窿只会越来越大——就算之后拿回了那批物资就能填上,可那又有什么用呢?若是玄冥山分十年,二十年给他们,他们这十几二十年难到就不过了吗!
况且,真要是拖到那时候,他们还要物资有什么意义?不都被消耗完了吗!
况且商人重利,成功的商人更懂见好就收的道理,——趁着现在他们还占上风,主动和瀛洲提止战,这样他们再经过四方协定,出一份不少,但也不算狮子大开口的赔偿,一切不就能尘埃落定了吗?
顾鉴恼火道:“亏他们好意思,东境又没有明确认输投降,凭什么赔他们这么多!”
奚未央只一句,他道:“傻孩子,打仗劳民伤财,持续下去,要花的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