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晏近期亲自前往东境瀛洲, 似乎有意与对方协商,但具体细节玄冥山并不得而知,沈清思不放心的问奚未央道:“东境允诺我们的好处, 要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会生效, 可难保他们愿意安安分分的老实等到那一天。”
奚未央不置可否,他只道:“这场仗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前些年东境是措手不及,如今他们打着打着,节衣缩食的苦日子过上十几年,也算是习惯了。归墟原本仗着极北那批物资, 有恃无恐,如今风水轮流转, 要他们也勒紧裤腰带来, 反往里面倒贴钱,他们就不愿意了。不过说到底,能够太平宽裕的过,谁愿意这样折腾呢?”
沈清思道:“师尊说的是。”
奚未央道:“当初瀛洲来与我们谈, 那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昆仑孤傲, 蔺云岩又一毛不拔, 只能对我们许以重谢来换取帮助, 这样情况下, 我们本就是趁人之危, 若对方愿意守诺,自然是白得的便宜,但若是对方缓过口气,开始赖账起来了,这没法拿到太阳底下的私约, 难不成我们还能强逼他们吗?”
沈清思不满道:“可若如此,玄冥山岂非做了冤大头?”
奚未央摇头,说:“清思,大家都想要这场战争快些结束。至于东境接壤的那些城池,就不要想了,太显眼。昆仑明面上不站队,玄冥山明面上自然也不行。当初答应他们许诺的重礼,也不过是唯有如此,才能让瀛洲相信,我们是真心帮助他们。将来有什么好处,只能私下要,但有一点,你要叫他们清楚,——如今南境之所以会这样捉襟见肘,主动要求停战,不是他东境的运道有多好,而是因为有我。”
“本座可以加速结束这场纷争,也可以让它持续下去,归墟那批物资在极北荒原,这件事从头到尾我们玄冥山说了算。”
奚未央告诉沈清思:“旁的不用同他们多纠缠,就这样明明白白说给他们就好。”
被人拿捏,以及永远有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在头顶,这样的感觉没有人会喜欢,但很遗憾,奚未央就是有着可以随意拿捏任何人的资本,如果他想的话。
说完了正经事,师徒两难免要闲聊几句。奚未央问沈清思:“你这几个月,有和不念联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