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环节进行到了玉牌发送名次,顾鉴与奚未央将那四块玉牌一字排开,挨个看着那上面显示的排名,真是越看越无奈。
排名最高的是顾珩,十八名。
接下来是顾玥,二十名。
顾瑾勉强也能看二十六名。
顾瑀最夸张,四十三名。
但众所周知,不器学院如今的学生总人数,从十六七的到五六岁的,一共也才不到一百人啊!
顾鉴的脸色彻底黑了。
学生家长在知道排名之后,是可以去找各自的“班主任”了解情况的。而不器学院的这一制度,成功的让顾家人都自然卷了起来,毕竟哪个家长,不希望看见自己孩子的名字,出现在表扬名单里呢?又有哪个家长,可以看见自己孩子吊车尾呢?
于是,成绩好的家长想要保持,成绩中等的家长想要搏一搏进步,成绩不好的家长……不论如何也不能继续倒数吧!
目前的不器学院是约二十人一个班,分了五个班级,各个班级的班主任都快被家长踏破了门槛,而顾鉴和奚未央则要去排队拜访四个班主任,奚未央想想都觉得,这会儿凑热闹很没必要,“人又不会跑,等着不就好了。”
顾鉴深以为然,两个人硬是在学院等了一日,才终于等到顾家其余人陆续都走完了,奚未央十分自然的在院中的亭子里坐下,反倒是四个班主任连同学院院长在他面前站成了一排,顾鉴站在奚未央的身边,觉得自己坐也不好,站……他还是站着吧。
反正奚未央也是他的师尊,他在他身边都站成习惯了。
首先是顾珩的班主任:“顾珩是聪明的,也不偏科,只是心尚未定,十分贪玩。若说十成心思,他怕只有两三成在学习上。”
再是顾玥的班主任:“顾玥倒是个有韧性的好孩子,天赋也好,只是她有个堂兄与她同班,向来是家里长辈带的,他常会理所当然的想拿走顾玥的东西。老师们看见也曾教训阻拦,但终归都是六七岁的孩子,难免有看不住的时候。顾玥心思重,想得多,学习上便就分了心。”
奚未央听得皱眉,他侧目看向顾鉴:“还有这种事?”
顾鉴也没想到,居然对顾玥影响这么大,毕竟他每天看的都是寥寥数语的总结,那些条子上确实有写这件事,但顾鉴私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顾玥自己应该可以处理好,因为她只要强势的拒绝就可以了,哪里想得到她却喜欢憋着,既不够强硬,又生怕叫人知道了担心,小小年纪想的还多……顾鉴道:“确实是我疏忽了。”
然后是顾瑾的班主任道:“顾瑾与顾珩虽不在一个班,但顾瑾很依赖顾珩,顾珩如何,他也如何。顾珩花三份心思就能做到的事,他却花了五分心思也不及。若家主能想办法叫这孩子收心,他不论如何,也不会只有二十六名。”
最后是顾瑀的班主任说:“顾瑀……家主,请恕在下直言,顾瑀修炼天赋或许不错,但他在其他方面,却绝不聪明!作为他的老师,我们都看得出来,他有在努力的学习,只是能力确实有限……他这个四十三名,还是靠他修炼的等级来拉的分。小小年纪,已有开一境中期的修为,可见他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但天才或许都有偏长……”
顾鉴道:“若按他现在的速度,恐怕他十岁能突破化一境,也未可知。只是什么样的天才,能只会修炼,其余都不擅长的?修士直到合一境都不存在太大的瓶颈,只需静心苦修即可,可之后却需要仔细体悟红尘百态,方得机缘,他若是真脑中空空,只知修炼,我不信他将来能成什么大能。”
奚未央的情绪倒是淡定,他道:“人生路很长,虽说三岁看老,可长大后泯然众人的亦是数不胜数。随他怎样去走吧。若实在天资不济,平安康健便已是极好了。”
顾鉴:“……”
顾鉴知道奚未央说这话的缘故,一来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年纪长上去,对小辈的事越发不较真了。二来,便是顾瑀的老实天真,很难不让奚未央想起沈不念,爱屋及乌,奚未央说只想他平安康健,便是真的只想他平安康健。——一辈子做个被兄弟和妹妹关照的厚道老实人,也没什么不好。
退一万步来说,顾家那么大,也不是养不起人,只要顾瑀品性好,其余的,奚未央并不强求。
顾瑀班主任:“……”
顾瑀班主任是个凡人,顾鉴他还熟悉些,对奚未央他是真的不了解,如今听了奚未央的话,他竟一时无言以对,既觉得奚未央的“躺平”多少有些慈母败儿,但转念跟着他的逻辑一想,又觉得奚未央说的好像也没错。顾瑀天性如此,他虽不愚钝,但也绝不擅长学习,那既然如此,作为长辈,又何必为此闹得大人孩子都不愉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