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未央笑着凑近顾鉴,几乎要与他鼻尖相碰。奚未央轻笑道:“我此刻不为任何人,也在你的身边。”
顾鉴忍不住张嘴咬了奚未央的嘴唇一口,然后他抿一抿唇,感觉鼻腔里又酸酸的。顾鉴是真的觉得委屈,他略伏下身,在奚未央的怀里蹭啊蹭,“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才要开始就盼着结束,顾鉴未免也想的太妙了一些。奚未央预期最短也要几年,至少得等东境和南境的战事告一段落,那方才是一个契机……可是这些话,在奚未央的嘴边转了又转,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化作了安静的拥抱。
罢了。
有什么可说的呢?顾鉴本来也并非无知无觉,他又何苦那样较真的扫兴呢?
………
奚未央离开了顾家,等折回一趟,又回了中州,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再去天乐坊,而是出现在了一间不起眼的小茶舍里。
司空晏为奚未央斟了一杯茶,说:“尝尝吧。此处虽然粗陋,茶却是炒制得清香。换做别人,我还舍不得告诉他。”
奚未央浅尝了一口,果然不错,他放下茶碗道:“如今,我还算不得别人么?”
司空晏淡淡道:“吵归吵闹归闹,是敌是友也先另说,抛开这一切不提,未央,你不至于要同我连话也不说了吧?”
许多时候,司空晏是真觉得自己在奚未央面前挺贱的,他也恼恨这样的自己,可若是真要他将自己与奚未央从前的所有情谊斩断,司空晏又做不到。——“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如果连奚未央也不理他了,那他就真的连一个能正常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奚未央:“……”
奚未央私心里有些同情司空晏,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奚未央在初认识司空晏时,他就很孤独,如今几十年过去,他仍旧孤独。这是司空晏自己的问题,而非他奚未央所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