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鉴淡淡道:“那两个孩子都很好,勤快又乖巧, 只是实在不是干粗活的料。我会让他们养养花,弄弄草, 做些他们能做得来的事。至于他们原本那些老本行, 既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是淡忘了的好。——叔父本该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要是犯起傻来,往往比蠢货更蠢。因为聪明人总会比蠢货有更多的自信。”
顾磷:“……”
顾磷被顾鉴如此一番讽刺, 且不论他心中如何作想, 至少面上还能稳得住神色。顾磷对顾鉴道:“家主有什么话, 不妨直说吧。这样子弯弯绕绕, 倒是不像你寻常的作风了。”
“好!”顾鉴抚掌道:“我就喜欢叔父这样的直爽人!”
顾磷:“……”
顾磷哑了哑, 他微微张口, 到底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顾鉴抬手,不轻不重的按住顾磷的肩头,他一旦不是真心的笑,那么面上的神情,就会给人以一种僵硬的“面具”之感。那样的神情其实令人害怕, 因为所有人都可以一眼看出他在“假笑”,只有顾鉴自己察觉不到这种恐怖。他按住顾磷肩膀的手掌渐渐收紧力道,顾鉴微笑道:“很简单。我只有一句话。”
“叔父您是顾家人,而我如今,是顾家的家主。若我没有记错,族规之中第一条,就是顾氏族人应当效忠于家族,忠诚于族长。——叔父,我记的对不对?”
顾磷道:“您说的对。”
——哪怕许多年来,鲜少有人真会表里如一的照做,但这的的确确,是顾家族规的第一条。
顾鉴微微的点了点头,他道:“没记错就好。”
话音落下,顾鉴收回了手,重新退开一步,他甚至还冲着顾磷挥了挥手:“族长的事务繁忙,不比叔父是个闲人,本座就先走了。您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