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雨枫忍不住抬眼看向奚未央,毫不意外对上了奚未央堪称满意的眼神,覃雨枫心下直叹,顾家那一群人,委实也太想当然了一些,全都觉得顾鉴跟奚未央在一起,好像每天都在委曲求全,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可实际上,奚未央要爱一个人的时候,他会是最好的爱人。
况且,以顾鉴的性格,覃雨枫也不认为,除了奚未央以外,顾鉴还能再找到这样一个,几乎处处都顺着他,哄着他,既能叫他放心的依赖,又很会恰当示弱撒娇的人了。顾鉴是一个天性慕强的人,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从来都只会更加关注优秀的强者,而凡是需要依靠、利用他的人,不论他们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又是何等的性格,顾鉴从来都不会去在意,甚至能够忽视到根本“记不住”的地步。
指望着用一般男人渴望柔顺驯服的天性去拿捏顾鉴,结局注定只会事与愿违。覃雨枫甚至有些缺德的想,顾家那群人与其给顾鉴找那种文静听话的,倒不如去寻个一言不合能扇他巴掌的人,恐怕面对这种性子的人,顾鉴还真能多当心些。
石子路的尽头,新漆过的木门缓缓打开,一名素衣乌发的女子立于门后,她眉眼温柔,唇带笑意,轻声细语的道:“恭迎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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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镜子:???什么玩意儿?工作太少了是吧?一只公鸡要下蛋,不是他的活他要干?!
第251章
立在门口的女子从外貌看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模样, 身量单薄,气质温婉,给人以一种安心可靠的气质, 而在她的身后, 还站了四个人,两男两女,分别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看起来年纪都不太大,应是侍者。按理来说,这些人应是顾家的用心之处, 可他们不了解顾鉴,不知道他这辈子活了有三十来年, 从不曾有一日想过, 自己的住处会存在五个陌生人,顾鉴面对眼前的那些侍者,再想一想今后,他们要在这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他就已经开始浑身难受了。
顾鉴转头去问覃雨枫:“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他们会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就是这样办事的吗!”
覃雨枫一早就有数, 顾家八成会同他讨说法, 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覃雨枫道:“我总归不是顾家人, 他们要怎样安排, 我怎么好多嘴呢?”
顾鉴:“……”
顾鉴算是看明白了, 他指了指覃雨枫,又对奚未央说:“你也早就知道吧?”
奚未央淡定道:“我不知道,我猜的。”
顾鉴冷笑:“哦。那你猜的可真准。”
他对门后静候的那些人道:“我不晓得是谁安排你们来的,总归我把你们交给后边这个人了,你们去向他讨说法吧。我多年以来清修惯了, 不需要谁伺候。”
顾鉴一面拉着奚未央进门,一面没好气的对覃雨枫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之前插不上话么?现在我给你个由头狐假虎威,你赶紧把他们带走!”
“我……”覃雨枫还来不及说话,门后的五人却已齐刷刷的跪到了一片,为首的那名女子首先哭求道:“家主,求您别赶我们走!我们真的不是细作!不该我们看,不该我们听的,我们就是瞎子和聋子,什么也不会知道的!求您留我们一条性命吧,如果我们被赶出这里,就是侍奉不周,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顾鉴:“……”
顾鉴稀奇的看着他们,说:“我从没说过你们是细作啊!”
女子:“……”
顾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道:“姐姐,你自爆了!你都来做细作了,应该很有牺牲精神吧?干这一行就是这样的,要至生死于度外,你既然来都来了,不会还怕死吧?”
女子:“我——”
顾鉴向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继续道:“人固有一死,或早或晚,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你走吧,去找派你来的人,他要怎样处置办不成事的人,与我无干。”
那女子被顾鉴一番话说得好像脱了力,绝望的软倒在地,单薄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微微发着抖,覃雨枫忍不住低叹了一声,问:“那剩下这几个人,也一起带走吗?”
“留下来吧。”奚未央淡淡道:“山林间多落叶,留着洒扫洒扫也是好的。”
顾鉴仍旧有些不情不愿,但奚未央开了口,他也不太好反驳,只能同意,只是顾鉴总觉得心里气呼呼的,跟着奚未央逛这宅院的时候,也没太大兴致,全顾着一个人生气神游呢。奚未央忽然道:“你都还没有问那几个孩子的名字。”
顾鉴:?
顾鉴诧异道:“你怎么还关心这个?我根本就没打算记,问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