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来,顾炀心中所按捺忍受的,诸多来自于顾硠的不公不平,全部都在这一刻争先恐后的浮上眼前,叫他咬牙切齿。顾炀忍不住痛骂道:“顾硠鼠辈!可怜我家多年无人,竟叫这样不仁不义的竖子掌权!”
顾鉴好奇:“真就一个顶用的人也没有吗?”
顾炀:“……”
顾炀羞愧低头。
天赋出众的子弟自然也有,但似顾砚般惊才绝艳的何其难遇?何况顾硠自己的儿子顾钊无才无能,他唯恐自己家主的位置坐不稳,又怎么可能真心扶持族中有才能的年轻人呢?不找由头弹压都已经是开恩了。
“唉。”顾鉴看着顾炀这样,真是忍不住叹气:“顾家好歹也号称中州第一大族,竟然能混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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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镜子:不是我太强,是对方实在太烂。不会吧?不会这么易如反掌吧?【茶艺】
以及……镜子:顾家这糟糕的生态,真的带得动吗?
第242章
猜到对方九成九的可能已经严阵以待, 顾鉴瞬间失去了立刻见顾硠的兴致。他停下脚步,侧靠在石壁上,问顾炀道:“顾家如今闹成这般模样, 说到底都系在顾硠与顾煊两人的身上。对顾煊前辈, 我多少也有些责任。不知他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顾鉴直白道:“他是死还是活,人又身在何处呢?”
顾鉴总是想一出是一出,顾炀无法揣测他的思维与情绪,只能提着小心有话答话。顾炀:“大长老……他约大半月前,被顾硠废了修为, 关押在地牢之中。当时人虽未死,但他这样年纪, 又成了个废人, 地牢潮湿阴冷,且无人为其好生医治。恐怕……凶多吉少。”
顾鉴思索道:“唔……这样啊。”
他慢悠悠立直了身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且先去救他一救吧。毕竟, 他要比我了解顾硠的多。”
顾鉴对顾硠所作所为的了解程度, 仅止于顾砚、沈不念之事, 以及他前段时间散布谣言。这些事情, 对于顾鉴来说, 桩桩件件都是不可原谅的深仇大恨, 但对于顾家人来说,却大部分都是不关己的杂碎事,诚然对顾硠的名声有害,但却也仅止于此了。顾家内部究竟还有多少龃龉私仇,这些顾鉴原本不关心, 也无从知晓,还是前头顾炀给了他提醒,——真正能戳中如今站在顾硠一派的顾家人的心里话,还是得靠最了解顾硠的死对头顾煊才行啊!
凭顾煊老人家对顾硠的恨,想必他若能见到顾硠,一定句句切中要害,叫顾硠无法反驳,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众叛亲离。
场域要将整个顾家笼罩,若按这种速度耗下去,顾鉴实在太吃力,可越是高阶的修士,感知越是敏感,自己究竟有没有被场域压制,他们立刻就能感受到变化。顾鉴不由的有些心烦,他将场域的范围缩小到挖空的山石主体内,只将他所能探查到的那些最强的修士罩住,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虚耗了。
“带我去地牢。”
顾炀惊讶:“现在?”
“是。”顾鉴道,“立刻。”
顾炀道:“可是地牢阵法守卫颇多……”
顾鉴只觉这顾炀啰啰嗦嗦瞻前顾后的烦人,“这似乎不劳前辈操心吧?前辈若是惜命,在我的身后就可以。放心,我顾鉴做事,绝没有叫别人冲在第一个送死的道理。”
顾炀之所以迟疑,确实有一半顾虑,是因为怕死,现下听见顾鉴的话,他难免羞愧。顾炀惭愧道:“我这就带公子去地牢。只是公子,大长老被关在地牢深处,这地牢本身的阵法守卫且不说,它的位置在这山之下。我们一旦前去,若顾硠不惜代价,将整座山的阵法开启,便可成覆压之势,将整座地牢彻底摧毁压死,到那时,便是真真正正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顾鉴:“原来如此。”他听见顾炀这‘死无葬身之地’的话,想一想还有点兴奋。顾鉴的眼睛都亮了,他用手肘捅了捅覃雨枫,道:“你说,他们在山里开阵法,奚未央若是在山顶上一剑劈下去,那最后到底会是谁先死啊?”
覃雨枫:“……”
覃雨枫已经想明白了。恋爱脑这种生物,都是很难沟通的。顾鉴尤其如此,他的脑回路只有他自己能理解。换做覃雨枫,他只会想:“你不如考虑考虑一剑从下面劈上去,自救逃出生天的可能性有多大。”
求人不如求己。真要是到了死地,什么道侣、父母、师门,都是虚的。
顾鉴摇头,很有自知之明:“我不行。我修的道,练的功法,还有我现在的修为,就注定了不可能有那么强的攻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