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鉴到晚上,同奚未央说起白天的事,奚未央一边听,一边笑,他说:“那不妨我来猜一猜,子衿收到请帖之后,反应是否与昀朗如出一辙?”
顾鉴冲着奚未央比了一个大拇指,“你太了解他们了。”
奚未央说:“这两个弟弟妹妹,从小就是这样,到如今也不曾变过。——或许他确实更适合当不念的师尊。只是不管怎样想,我都还是舍不得。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才不便宜他呢!”
有时候,奚未央也觉得自己这样的私心没道理,可人若是没半点私心,那也就不叫人了。顾鉴将奚未央抱到腿上坐下,和他说自己准备婚礼的进度,奚未央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除了婚服他想自己准备以外,其他的他都随顾鉴,顾鉴见他这样心不在焉的态度,便故意逗他,说:“那我听说,人世里的习俗新人成婚前还不能见面呢。你也肯遵守吗?”
奚未央刮一刮顾鉴的鼻梁,反问他:“你能遵守吗?”
顾鉴说:“我不能,所以我把这点给否了。”
奚未央来了兴致,继续逗他:“那你肯把你的精力存一存,留到洞房花烛吗?”
顾鉴听见就笑了,他说:“你怎么想出来这样的话,还存一存精力呢,你不怕反倒弄巧成拙,到时候太激动没两下就缴械了吗?”
奚未央说:“我怕什么,总归丢人的又不是我。你若真这样,我只管嘲笑你就行了。”
顾鉴气得,要去捏他的腰,奚未央怕痒,兔子一样蹦起来,说的话也很像是兔子,“你别过来,再弄我我就踹你!”
他们这样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奚未央说的话一点威慑力也没有,顾鉴才不怕他。顾鉴一面扑过去捉他,一面问道:“小猫也会兔子蹬,你说你是猫还是兔子?”
奚未央被顾鉴逼得跌坐在地上,他当真伸脚去踹,又被顾鉴用腿摁住,奚未央急的脸都红了,只能急促的喘着气认输:“好了好了,你赢了还不行吗?拉我起来!”
顾鉴得以得很,他放开奚未央,半扶半抱的将他拉起来,又习惯性的伸手去拍奚未央身上并不会沾染的灰尘,顾鉴说:“你今天这么快就认输啦?确定没有后招,不会跟我闹脾气?”